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巍巍故乡情

日期:2013-7-1 次数:3798

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   巍巍故乡情

       ——严老回家乡纪行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厉文华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列车呼啸着把一位农民的儿子、国家领导人带到了他家乡的土地上。一九八六年四月二十七日下午,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严济慈回到了阔别近三十年的东阳县。

 

村道书堂话衷肠

 

四月二十九日,下湖严村热闹非凡。

从村口一直到村后边的一座青砖瓦舍,村道两侧,挤满了男女老少。乡亲们热情欢迎这位曾经在这块土地上生活了十八年的副委员长。

严老笑着用家乡话问候大家,请大家说出父母亲的名字,原谅他只能记得同辈人。他毕竟是八十六岁高龄了。

老人们饱经风霜的脸上绽开了笑容。没有拘束,没有不安,他们用那双粗糙的手,象拉扯着家里人那样拉着他的衣角,拉着他的袖口。

严老在故居稍事休憩,便要到村子里去走一走。他惦记着家乡父老兄弟的生活,更惦记着他接受启蒙教育的学校,他还惦记着母亲当年生下他的那个小房间。

可是,路太泥泞。刚刚下过雨,满是泥浆,坑坑洼洼的。县里、村里的干部都好心地劝他不必走了。他的住在邻村的比他小两岁的老妹妹,也劝他。他说不要紧。

路是差了些,但他看到了使他快活的景象。许多人家的楼板底挂着火腿,挂着腊肉,饭碗里都是白花花的米饭。身上穿的是光鲜的衣服,几乎看不见东阳土布衣,看不见带补丁的衫裤……

当然,他也看到了遗憾。这种遗憾只有深深怀念着家乡的人才会产生。

他对乡亲们说了:“这路无论如何也可以搞得好一点。过去有人修桥补路,如今怎么就没人管。是不是大家只管自己勤劳致富,不管公共的事情了?”

他要看他读过书的祠堂。那是一个三进的大祠堂,可做好几个教室,门口还有操场。但有人告诉他,祠堂承包给私人办孵坊孵小鸭子了。严老来到如今的书堂(学校)。跨进大门就看见了教室。这是一间简陋的旧房子。四十九个学生坐在一起。三个年级,一个教师。像许多村校一样,一个典型的复式教学班。学校周围紧挨着农舍,没有一块可供活动的场地。

严老带着深深的遗憾走出了校门,他很为惊奇:为什么要把培养人的大祠堂用来做孵坊?难道孩子还不如鸭子?

 

吴宁台畔认依稀

 

“一边是城隍庙,一边是县衙门。”严老还清楚地记得他的母校东阳中学的地理位置。当然,那时不叫东阳中学,而是叫东白书院。

他渴望找到那个校址,旧地重游。到东阳的第二天下午,他瞅个空,穿起风衣,戴上风帽,走到室外。然而,沧桑之变使严老没有找到母校的遗址。

四月三十日上午,严老高兴地来到东阳中学新址。最能令人发思古之幽情的校史陈列馆深深吸引了严老。他久久地伫立着,沉浸在学生时代的回忆中,留连忘返。他想起了当年给他很大帮助的好老师傅则黄,想起了我省最早的党员之一、他的同学金佛庄,想起了……

严老对母校的爱真是无可比拟的。早在五十年代,他就给同学们作过报告。六二年五十周年校庆,严老为学校题词,请同学们“看看宋濂的《送东阳马生序》,勤奋学习,不要辜负良好机会。”八二年七十周年校庆,严老又欣然命笔,题词:“坚持发奋刻苦的学风,发扬扎实朴素的校风……”并题写了校名和科学馆馆名。严老自一九一八年从东中毕业以后,这回是第六次回家乡。他每次回来,其它地方可以不去,母校却是每次必来的。

五月一日,严老应邀参加东阳县庆祝“五一”节的活动,他在庆祝活动中激动地说:“那时的县衙门栅栏森严,从门前经过,老远看见县官审堂,总是心生恐惧。那时的情形同今日所见真是无从比起。”他听说当年的县衙门吴宁台还在,一定要去看一看。隔着围墙,严老看见昔日阴森可怕的吴宁台,一派破败、荒凉的景象,心中不胜感慨。他对周围的人们讲了一个当年他读书时的故事:“有一年,一个叫周老板的人带了一支人马打进城来,砸了牢门,放了犯人。我们学生只知道跑。我从一处围墙上往下跳,不小心扭伤了脚……”多么清晰的回忆,多么遥远又是多么亲切!我们的严副委员长就是在那样的年代成长起来的,就是从这样的地方走向全国,走向世界的。

 

乡音娓娓说东阳

 

五月三日,也许是东阳县机关干部们最难忘的日子。这天下午,他们见到了盼望已久的老前辈严济慈副委员长,亲身聆听到了严老的谆谆教诲。

在雷鸣般的掌声中,严老习惯地站起来讲话。他称同志们为亲爱的兄弟姐妹,他谦虚地说自己不会讲话,并风趣的说这是东阳人的特点,大家都笑了。严老那东阳韵味很浓的声音使人们倍感亲切。

严老频繁的视察,会见各方面的乡亲,他都兴奋地要说几句话。他讲得最多的是东阳人勤奋、刻苦、持久,他经常提到的是东阳在人才、技艺等方面对国家乃至世界作出的贡献。他的话都是那样的充满乡情,充满作为一个东阳人的自豪和骄傲。怪不得县委书记梅峻大声疾呼:要发扬东阳精神,振兴家乡经济。

五月八日上午,初夏的阳光照在金华火车站的月台上,暖洋洋的。严老结束了对东阳、金华的视察,登上列车。他一次又一次的向前来送行的人们招手致意,欣慰地离开了家乡。敬爱的严老,请放心吧!尽管家乡目前还有不如人意的地方,但她一定会好起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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